这时前院动静依旧不小,男人们大声地说笑着,豪爽的笑声时不时传来,期间还伴有几道瓷器破裂声,像是酒瓶、酒碗被打碎了一样。
一开始裴琳琅还会一惊一乍,甚至遣了个小丫头去一探究竟,只是还没走出后院,就遇上了一脸关怀之色的管家方讷。
得知小丫鬟的任务,方管家笑眯眯地回答:“王爷与这帮兄弟交情深厚,只是在拼酒罢了,没什么大事,请王妃放心,多多包涵。”
小丫头将原话回禀了,裴琳琅虽觉荒诞,却也没说什么。
将人遣散以后,默默用粥。
左丹小心地觑着自家姑娘的神情,等她吃完,脸色好看了许多,才敢出声:“王妃要是不高兴,可以等明日王爷酒醒了,再慢慢与他说。王爷对您百依百顺,一定会听的。”
裴琳琅失笑:“傻丫头,我是有些不高兴,不过这些都是小事,哪个女人成婚后不得迁就夫婿一些?他是对我千依百顺,可我也不能事事要求他都顺着我的意思来。尤其是在外,他才是这里的主事者,外头那些人不只是他的下属,也是他的兄弟,更是将来要助他成事的人。再说了,今晚他们久别重逢,又赶上我们新婚,他们都在这西北,没能喝上喜酒。这次就当补上,让他们尽兴好了。”
左丹这才放下心来,笑着道:“是奴婢想差了。我家姑娘就是大度贤良,王爷能娶到您,真是修了几世的福了!”
裴琳琅听得好笑:“跟谁学的这腔调,也不怕被人听见了笑话。”
“奴婢说的都是实话,何况王妃您也说了,此处主事者是王爷,王爷又都听您的,听到我这话,只有附和的份,谁敢笑话我?”
裴琳琅笑了起来,嗔道:“越说越不像话。”
“我倒觉得她说得极是。”
李穆毫无预兆地推门而入,主仆俩都吓了一跳,尤其是左丹,惊恐地行礼:“奴婢有罪,不该在殿下背后乱嚼舌根,请殿下恕罪。”
“本王都说你说得极是了,你何罪之有?”李穆面带笑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