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几样耕农的利器也很重要,只是今年是用不上的,等冬天再说吧。啧!”

他突然恨铁不成钢地拍着桌道:“你说你,色令智昏了是不是,早两个月带着这些东西回来多好,不就能赶上春耕了?如今都结束了,只能等明年再用。咱们又不像江南,能一年两收。”

李穆看了他一眼,毫不犹豫地送了个大耳刮子过去。

元良气定神闲地低头一躲,继续叨叨:“这几把□□,你得让褚五来研究,那小子最擅长这些了,保证用最少的时间给你整出来。成,先就这样吧,这些东西你先放好了,等来日召集各处的文官,一一安排。说到这个,你如今是秦王了,西北三城正式被划做你的封地,有些蛀虫也是时候清一清了。兄弟们的刀,都饥渴难耐了。”

李穆没有接,“你收着就好,这些东西,我都记在脑里了。你留着,闲了还能跟他们商量商量。至于那些人,你看着办就好。能用则用,不能用的,也不用跟他废话,该杀的杀,该赶的赶。”

“反正从今往后,这西北,我一个人说了算。”

他这话说得淡然又从容,元良却听得热血沸腾,目光炯炯,闪烁着名为野心的光芒。

“说到工匠。”李穆特地等他冷静下来之后,才提起另一件也相当重要的事:“你这回差事办的是真不怎么样,瞧这府邸整的,难看死了。改明儿,你让那些工匠都回来,重新按着她的意思去整,务必要让她满意了。”

元良愣了好半天,才领悟到他话里的‘她’是谁,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李穆:“你什么意思?你他娘的三天两封信,比军情还要紧迫地催我办的事,一会儿要启动埋在墙根下的私房钱,一会儿要把库房里最值钱的摆设拿出来,这不都按你的意思来的?如今美娇娘不乐意了,你就嫌难看了?嫌我办事不够周到了?”

他痛心疾首地控诉道:“你个见色忘义的耙耳朵!”

李穆不但从容地接受了这个别号,还意味深长地道:“等你成婚,你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