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之大,裴承在朝堂之上,也躲不过被调侃。

那人正是太子一党,阴阳怪气地问他府中有几个女儿待字闺中,准备招哪位皇子为婿。

裴承冷冷地看了他半天,直到那人不得不低下头去。

他回过身,自顾自地另起话头,朝中人人都看得出,他的耐性已到了极致,谁也不敢轻捋虎须。

下朝归府,他顾不得更衣用膳,直奔长女院落。

他进门前虽极力地使自己看起来风平浪静,可身上未曾更换的朝服还是让裴琳琅闻出一丝不对。

“阿爹,发生何事了?”

她屏退左右,关心地问。

裴承犹豫着问:“琳琅,这李泽、李穆,你究竟心属何人呐?”

一听这话,裴琳琅便深感无力。

“阿爹。”她软软地喊了一声,缓缓坐定。“我自然是要嫁能给咱们裴家带来最多好处的那个。只是李泽也不知为何,近来他只一味地和李穆争风吃醋,明争暗斗,就是不肯去求圣上赐婚。”

这也是她无奈又想不通的地方,谁都知道圣上偏爱他李泽,若他求到陛下面前,陛下哪有不应的?

往日里动辄都要告状的人,这回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便要与李穆正面交锋。

他们二人是斗得痛快了,这般不可开交,却可怜她平白背负上祸水的名头。

虽说无人敢到她面前来放肆嚼舌,可她多少也能总下人们支支吾吾的态度中,猜出一二。

大约是她左右逢源,同时吊着两位殿下,享受这种两男争一女的态度,所以迟迟不肯表态,选定哪位殿下,诸如此类的话。

“怎么说我都是个女儿家,何况那两位又都是殿下,天潢贵胄,哪有我先提婚事的道理。”裴琳琅闷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