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丹听了,忙擦掉眼泪,近身服侍。

等她脱掉那件一看就是男子的黑色外衣,眼看着她家姑娘里头的衣裳都被人撕成了碎片,腰上还留有大片血迹,顿时又惊又怒:“姑娘,这,这是谁做的!”

话一出口她便暗骂自己真蠢,姑娘这一晚是与谁共度的,自然便是谁做的了!“三殿下怎敢如此折辱您?”她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满腔的愤怒,泪水又不争气地夺眶而出。“姑娘不怕,等咱们回了家,自有相爷为您做主!”

这番话,说得裴琳琅又是好笑又是感动。“我没事,他不敢对我如何,这衣裳,自我从悬崖上掉落,便破得不成样了,我后背又受了伤,他为了给我上药,才给撕破的。不信你看,这件衣裳唯一的用手撕破的地方,只有这一处。”

她特地翻出那一处来,给左丹看了。

有理有据,左丹不得不相信。

她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这就好,可是吓死奴婢了。”

穿上左丹带来的新衣裳,重新梳了发髻,仔细净了面,裴琳琅再度出现在人前时,又是那个光彩照人的裴家长女了。

来寻他们的人有很多,可如今在外头等着的,只有相府中人。裴琳琅见状心中暗自点头,这大约是父亲特地交代过的,如此一来,回去以后便能说她与李穆是在两处地方找到的,昨晚也是各自过的夜。

一直到回了相府,她都没有再见过李穆。

进门之前,她看了一眼左丹抱在怀里的破旧衣物,目光毫无留恋,低声吩咐道:“都烧了,不要留下痕迹。”

左丹会意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