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元玮闭了闭眼,无论过了多少年,再想起那张面庞,他依旧痛彻心扉。“怎么样都好。”他长叹道:“秋娘死了,我娶谁不都一样。如今,我都做了十来年的驸马爷,与长公主,也有了两个孩儿。再提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禹相冷哼:“说得好听,可看你做的这些事,就知道你从未有一天放下过政事。”
“我放不下的是黎民百姓!”禹元玮义正严辞道:“父亲,你为相二十年,日日都在朝堂之上,算计着自己的利益得失,谋算着家族的荣辱兴衰,你可还想过,那些可怜的百姓何去何从啊?”
禹相沉默片刻,冷冷道:“他们是圣上的子民,不是我的。”
广袖轻拂,便径自离去。
禹元玮倏然一叹,回了公主府,继续做他的清闲驸马,不再过问朝事。
不过他并未气馁,而是静下心来,一边安排人在何家村的何月茗拜入县学读书,一边通过书信,继续为他解惑,同时等待时机。
老天爷并未让他等待太久。
转眼便过去一年,天下果然大旱,旱灾引发饥荒,有些穷苦百姓已经开始逃荒。
尤其是江南三府,这个本该是朝廷粮仓钱库的地界,已连续三季都收不上来足够的税粮。
朝中,圣上的脾气日渐暴躁,常骂朝臣无能:“平日里,你们个个都是饱读诗书的栋梁之才。争辩起来,舌灿莲花,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现在呢?朕要你们商量如何安抚江南灾民,怎么?都哑巴了?”
如此骂了半月,不知是谁悄声咕哝了一句:“若是早早将禹驸马爷带回来的种子种下去,如今哪还能有饥荒?”
皇帝回过神来,立即宣旨:“禹元玮呢?传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