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做吧。”禹元玮淡淡地说。

他的话,陈巧娘不敢违抗,只能硬着头皮任由韩东一身官差公服,挽起袖子,替他们做苦力。

一家人回趟家的功夫,有关于他们攀上高枝的说辞便又一次席卷了全村,这回证据更确凿了!

不但有人亲眼见到了贵人的长相,还看到,平素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说一不二的官差都只能听凭贵人吩咐,替何家办事!

不过这些纷纷议论,何家人都不知道。

回到家后,何曾光趁着溜进茅厕的功夫,问了‘大老爷’这玉米的做法,一通慌乱的死记硬背,这才忐忑地走了出来。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那、那位大老爷说了,这玩意剥了外头那层皮,直接水煮,熟了就能吃。不过这种吃法,只能是在它刚摘下来不久,还新鲜的时候。要想跟大米、白面一样存起来正经吃,就得把它们都晒干了,上头的粒子拨下来,碾成粉,也能当面使,做饼、做糊糊什么的。就是有些剌嗓。”

禹元玮越听眼睛越亮,等尝过刚煮好的玉米以后,他的表情就更满意了。“这东西跟先前的马铃薯一样,在旱地也能种,哪怕少水?”

“对对。”何曾光点头如捣蒜:“水是要的,小人这几个月来就浇过两次。大老爷说了,土地有些湿就行,多了反而会长不好。”

“那就好!”禹元玮似是下定了决心:“收拾一袋给我,阿茗,和马铃薯那回一样,这玉米何时种下,如何种,又要注意什么。还有你父亲说的这些话都记下来。我先回去收拾行装,你晚些时候写好了,就交给韩东。”

他起身,走到门口,复又回过头来,对何曾光双手抱拳,躬身施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