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愿意告诉我。”小少年平静地说:“他们都和你一样,觉得我年纪太小,不愿意告诉我。”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韩东忍不住问。

何月茗静静地说:“我先去了荷花镇上的药铺,和他说我村里有个姐姐说了这句话,派我来买药,他当时脸色就有些不对,给我拿了三包药。他拿药的柜子上写着,藏娇阁三个字;藏娇阁……”他看了一眼男人,别开眼道:“我知道是哪里,一个不正经的地方,娘从不许我经过那里,总说我还小。”

“我又来到县城,去了县衙对街的药铺,假装丢了两包药,请老大夫为我再开两包。他打开药包以后,脸色也不对,还问我家住何处,我解释说这是村里一位姐姐需要的药以后,他说这是天意,让我不要插手。”

听到这里,韩东多少了解了他今天一早上的奔波,又感慨又佩服,却也不解:“这么说来,他们都没有告诉你田娥究竟是怎么了,那你又如何下定决心,来此的呢?”

何月茗轻笑了一声:“他们的脸色和态度告诉我,这药不是什么好东西,田娥的病症,大抵也不是什么好事。我便来了。”

韩东一头雾水:“你只知道不是好事,如何就知道,该告诉郭家老太婆?”

“赌一场呗!”小小少年颇为欠揍地说了这么一句,便转身循着记忆往雇牛车的地方去。“郭老太婆曾在我娘面前说过,是田娥撺掇郭二流子来骗取我们家的田地,也是因她临时改口,害郭二流子被差爷你们当场抓获,这才进了牢狱。由此可见,郭老太婆必然是记恨田娥,不愿意她好过的。”

“想娶田娥过门,也是为了折磨她。”

“田娥不想嫁,又不愿意肚子里的东西被人所知。”

“她不愿意的,一心希望她过得不好的郭老太婆肯定是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