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巧娘有些失了耐心,眼前母女总拿过去恩惠来要挟,却全然忘了,当初她上门求助,她俩那冷嘲热讽的嘴脸,最后更是一分不借,将自己赶出家门的事实。

她们口中的恩惠,不过是田大爷后来过意不去,又害怕是自己乌鸦嘴发作,才害得何曾光被雷劈,自己会背上一条人命,逃不过良心的谴责,便偷着拿私房钱借她罢了。

而且自己几次三番说不认得她们口中那位权势滔天的大老爷,也是事实,自家那位看不见的大老爷即便神通广大,生财有道,可确实无权无势啊,甚至都不能被他人知晓自己的存在!

可她们就是不信,还要胡搅蛮缠。

“本就不认得的人,眼下都不知在何处的人,我如何为你们引荐?我也不过是与你们一般的小老百姓,若真入了这样一位大老爷的眼,何必还在这穷乡僻壤窝着?扒着贵人的脚,入城入府,领着全家飞黄腾达不是更好?若你们非要我搭把手,我只能去县衙为你们报案,要还不行,我真无能为力。孩子就要下学回来了,我还要做饭,请回吧。”她走到门口,打开大门,冷着脸道。

这可把田大娘气得够呛,嘴都要歪了。“你!你个白眼狼!”

田娥脸色也不好看,她不懂,素来软弱的陈巧娘,今天被她这么一通哭,都不见半分心软的。

可她也不想与其撕破脸皮,毕竟眼下情形,真容不得她放肆。

便拉着要破口大骂的母亲往门口挪去,作出一副委曲求全的姿态:“嫂子说不认识,那便不认识吧。只能说这是天意,该我命苦,要被他娶回家去,蹉跎此生。”

陈巧娘应也不应,等母女俩离开之后,立马关上大门,顺带上了门拴。

田大娘在屋外听见动静,气得更厉害了,张口就要大骂,却被女儿生拉硬拽地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