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发达了,不论是陈巧娘还是何月茗姐弟,都很愿意回报曾经帮衬过他们的人一把,只是他们这样发达的法子,又不好叫外人知道,且也不是什么大钱,总归是为家里多些进项,让日子过得去一些,还是不要大肆声张得好,免得招人眼红,生出不必要的是非来。

“也不能一口气买回来太多。”何月香又提醒道:“万一大老爷不收旁人种的,只要咱们家的呢?”

又一盆冷水泼下,母子俩都是一惊。“不会吧?”

若真如此,他们这一切盘算都得落空!

何月茗无力地往桌上一趴,忍不住对亲生姐姐道:“姐,我今日才知你有如此扫兴的能耐。”

眼看着女儿讪讪陪笑,陈巧娘忍不住伸手打了一下儿子:“说什么呢,你姐姐这叫思虑周全。她说得极是,过山先探路,一个弄不好,掉进万丈深渊,小心连尸骨都找不着!”

“知道了。”何月茗放下碗筷,站起身来,对姐姐行了一个新学来的书生礼:“是弟弟口不择言,请姐姐原谅则个。”

何月香被逗笑:“我哪会真的生气,你快别耍宝了。”

心中却想,弟弟这般行礼时当真好看,只可惜一身乡下小子的短打,生生破坏了这个礼节的文雅。不如,今年新春,若家中情况改善了,便为他做一件书生长袍?

何月茗却道:“若大老爷不收旁人地里收的,就把咱们自家留的粮全给大老爷,咱们自己再去买粮回来吃。这般一来一回,也是能多挣些钱的。具体事宜,咱们秋收后慢慢探讨,娘,姐姐,我先去何夫子那读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