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见,他们母子三人在男人心中的地位,几近透明。

她本来还在忐忑要不要坦白,这会儿,却冷静了下来,按照儿子教的,低声道:“我去镇上交了绣活,回来晚了。”

语调平常,仿佛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

何曾光从未想过自家木讷老实的婆娘会有隐瞒自己的一天,不假思索地回了句:“笨手笨脚的,下次利索点!”便继续吃饭。

陈巧娘要等他吃完饭,再将碗筷收拾好了带回家,只是她闲不下来,何况一直呆在男人身边的话,也无话可说,便照旧走到田里,查看男人的劳动成果。

第一日的四分地,第二日是三分,今日若再开垦三分,便是一亩地了。

若是都种上菜,等成熟了,就都挑到城里卖掉,也能挣笔进项。

这般想着,她不由得低声问男人:“那位可说要用这地做些什么?”

何曾光想了一会儿才明白她问的是什么。

“只说让我用钱跟它买种子,倒也没说非要种些什么。”

陈巧娘先是狐疑:“还要咱们拿钱跟它买种子?难道是什么值钱东西?”

何曾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将雪莲的事说出来,只道:“别想了,越值钱,咱们越买不起。”

说得也是。

陈巧娘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想到另一件事:“那,寻常的种子,他那又是什么价钱,会不会便宜一些?”她眼带期盼地凑近:“若是收上来粮食或是菜蔬,又如何处置。咱们能自行卖钱不?”

何曾光被问得一愣,这些问题他倒是没有想过,可答案他也是在乎的,种子还在其次,都是小钱,倒是收上来的粮食菜蔬若是能自己留下,才是大头。

“我晚些时候问问。”他道。

陈巧娘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