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三人也对此心知肚明,但日子总是要自己过的。
难得逃过一劫,陈巧娘抹干净脸,拆了包袱,换上一副笑脸,将买来的纸笔和墨锭交到了儿子面前,安慰道:“没事了,这不是没事吗,不哭了。你瞧,娘这回给你买了什么。”
何月茗双眼一亮,但很快又黯淡下来。
“娘,秋收就快到了,你还不如给自己买块肉补一补,我现在用树枝练字,也是可以的。”
陈巧娘不由分说地将东西塞到他手中,认真地道:“树枝是硬的,笔尖是软的,这怎么能一样呢?再说你将来若是考试,又或是写些东西,总不能用树枝写在地上给人看吧?娘身体好着呢,不馋肉,你们要是馋了,过些天娘去后山设几个套子,看能不能套点野味给你们补补。”
何月茗听了连忙道:“后山太危险了,娘,你不要去,我不馋肉。”
两个月前野猪下山,拱死了隔壁村唯一的一家猎户,那惨状,深深地烙印在了小小的何月茗心中。
握着手中纸笔,他坚定道:“娘,我一定认真读书,等我能写一手好字了,我就去镇上书坊抄书。我听人说,抄完一本三字经能有二十文,到时我又能挣钱又能免费读书。”
陈巧娘觉得这主意甚好,握笔杆子挣钱,总好过她拿锄头辛苦下地。
“好好好,我们阿茗最是懂事能干了。”
“娘,我也会在绣工上多钻研,等我能绣更精美一些的帕子,一张二十文、三十文,也能供弟弟读书的。”不想被忽视的何月香不甘落后道。
陈巧娘只觉得心中倍感温暖,眼眶也不由自主地湿润了,搂着两个孩子的头道:“你们都是娘的好孩子,最懂事能干的好孩子。”
母子三人亲近了一番,等温情冲散了先前的恐慌,三人面带微笑地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