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平时一喊开饭,跑得比谁都快的男人连头都没回,依旧挥舞着锄头,哼哧哼哧地开着荒。

活见鬼了?陈巧娘心里嘀咕着,但转念一想,这可不就是活见鬼呢吗!

也不知道看不见的那位大爷使了什么手段,竟将人整治得这般服帖。

不过陈巧娘也没打算寻根究底,管他用了什么手段呢,只要男人肯干活就行。

她放下了食物,高兴地回家去了。

女儿能干,自镇上的绣庄接了点活。太细致的,她手太粗糙做不了,但打打络子还是可以的,而且女儿还特意为她接了几件浆洗的大件,她得趁着午后这会儿太阳好,拿到河边浆洗干净。

就是镇上唯一一家客栈的被褥。

客店讲究,前面那位客人住过的,都要洗干净了,再给后一位的客人用,被套枕套,一套洗下来能拿五文钱,她要是能洗上二十套,就有钱还给娘家,或是田大爷了。

陈巧娘手脚勤快,是这方圆十里出了名的能干人,做事又细致,没一个时辰,就把五套给洗完了,晾晒在自家院子里,才坐到女儿何月香身边,帮她打络子。

母女俩有说有笑地一直干到太阳落山,天色将暗,何月茗也迈着轻盈的脚步回了家。

陈巧娘这才放下手里的东西,开始煮饭。

何月香、何月茗姐弟俩也自觉地跟进厨房,要给母亲打下手。一个去生火,一个问她要做些什么,话虽这么说,何月香其实已经自觉地拿出了一大把野菜,这个时节,他们家一贯就吃这个,每天只换着花样罢了。

陈巧娘欣慰地看着两个孝顺懂事的孩子,笑道:“贴几个野菜饼,做锅野菜汤,今天咱们全家人都辛苦了,该吃顿饱的。”

“我们有什么累的,再过几天就收粮了,到时候娘又要忙得焦头烂额,我和姐姐吃糊糊就好,那点子粮食,娘你留着到时候自己吃。”何月茗在灶后不赞成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