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田大爷的,还有娘家的。

总能把日子熬过去的。

这般想着,又妥帖地将钱藏好,她总算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何月香、何月茗姐弟俩见状,仿佛也看到了希望,也跟着相视而笑。

直到,床上的人有了动静,母子三人脸上的微笑同时僵住,飞快消失。

何曾光觉得浑身上下都疼得要死,不仅是之前赌坊的两个护院打的,还有一种皮肤被灼烧的刺痛感,他痛呼出声:“巧娘,巧娘!”

屋里无人回应。

身上的疼痛让男人失了耐心,他已看出,眼下是在家中,登时便暴怒:“人都死光了!怎么不答话!”

陈巧娘走上前,将两个孩子推回他们的小屋中,顺手,将手里的钱袋子,也塞到了最稳重的女儿手上。“在呢。”

“打盆冷水来,给我擦身。疼死我了!”何曾光不满地吩咐。

陈巧娘不吭声,默默地照着去做。

等擦完身,何曾光又饿了,嚷着要陈巧娘给他端饭来吃。

一通折腾下来,一直到后半夜,他才又打着呼噜睡着,姐弟俩同时走到窗边,往外看去,果然看到了母亲就着夜色,在院中洗衣的身影。

“他还不如一睡不起算了。”

黑暗中,何月茗突然开口,稚嫩的声音显得异常冰冷。

比他大了两岁的何月香没有制止弟弟的悖逆之词,只是幽幽道:“要不娘怎么会说,老天爷听不见也看不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