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安妈妈话实在太多了些,甚至拉着他的衣袖,继续叨叨絮絮地,将小文氏的事都倒了出来。
“二姑娘也是心里苦。”她一直坚持称呼小文氏为二姑娘,好似她还在闺中一样。
安妈妈说,小文氏在闺中时一贯出色,资容不算绝世,也是上乘,出身尊贵,人也聪明,学什么都上手极快。在闺秀们举办的宴会上,常常是最出众夺目的那个。
安妈妈说,小文氏是不甘心做填房,不甘心屈居于大文氏和他生母任氏之下。
更不甘心,永远被他那位父亲,当成府中一尊菩萨,为他将府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但除了下人们放在面上的尊敬,什么也得不到。
爵位、家产,甚至是心。
因为他也好,齐子博也好,又或是他父亲齐承允,对她都是表面上的亲近,实际上都只是将她当作影子。大文氏的影子,任氏的影子,总归是一个可以寄托情怀的替代品。
而永远不是她自己。
她不喜欢。
更不允许!
齐子誉终于明白了她做这一切事的理由,虽不理解,但心底藏了许多年的心结终于被解开。
至少,她的悲剧并非因他而起,她恨的,从始至终也都不是他一个人。
他也大概猜到,父亲的死因到底为何。
长舒了口气,他将此事彻底放下。
过了短暂而又漫长的一生后,他的意识忽然被带到了一个特殊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