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这般笃定的。
他童年时常挂在嘴边的,便是:“母亲待誉哥儿好,誉哥儿自然要待母亲好。”
乳娘恨铁不成钢地骂他小小年纪便被迷住了心窍,昏了头了!
他听不懂这话的意思,却也明白这不是好话,还将他和母亲都骂了进去,便去找母亲为他做主。
于是乳娘也被赶回了任家,可他自个儿也是同意此事的。
越是长大,他便觉得,整个侯府,只有母亲是真心待他,也只有母亲能给他最诚挚的关爱。
母亲还和他一样,都不得父亲的欢心。
因为他那个父亲,满心满眼只有大哥齐子博,和他死去的亲娘——原配大文氏。
他总为母亲鸣不平,每逢见到母亲因为二房三房的顶撞,又或者是父亲的冷落黯然落泪,便忍不住为她与人争执出头,久而久之,京中便开始盛传他忤逆的名声,父亲更是三天两头罚他去跪祠堂。
长到十五岁,他再也受不住家中压抑,他又格格不入的气氛,再一次和父亲大吵以后,他辞别了母亲,毅然离家,独自闯荡。
因心中孤傲作祟,他离家时不曾带分文,为了不被饿死,他便尝试着种种体力苦活,很快就尝尽了人间冷暖。
用了整整半年时光,他才寻到外祖家,不料恰好遇上外祖父病重去世,面对一干逼上门来想要分他外祖家产的豺狼远亲,年纪轻轻的他经历了难以想象的凶险,才守住了外祖父临终时留给他的全副身家,但也因此,他的名声更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