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二哥哥们,他有两位二哥哥,一个是亲生二哥李舒阳,另一个便是永宣侯府的齐子誉,这两人都是他最爱的二哥哥,他离了哪个都不乐意。
她之所以阻拦,并非慈母心肠,不舍得他吃苦受累。早先说过,她吃够了过度溺爱子女,以至于他们不能出息的罪,今生养育了这四个孩子,对每一个,她都任其独立自主,做他们自己想做的事。
如今不许李灼阳去,只因心中清楚,他根本不是这块料。
他不比次子李舒阳和齐子誉,有天生的好力气,天性尚武,到了战场上,能杀伐果断,一往无前。
李灼阳不论是长相,还是品性,都与子濯如出一辙。他生了一颗柔软的心,即使这么多年,她总有意无意地让他独自面对了许多冷酷的事,只是那些,说到底都是太平日子里,一些磨炼心性和意志的小事,怎能与真正血腥又残酷的战场相提并论?
她和李清越已商量好,等他满十八岁,若他初心不改,就让他去试试,可在那之前,不可能。
他们和李灼阳也曾开诚布公谈过此事,后者也答应过,十八岁之前,不会擅自离家的承诺。
故而此时此刻,她忍不住出声提醒,怕的就是他小孩心性,在此等场合下,贸然提要求,到时候李清越不论答应与否,都是坏事。倒不如她在那之前就将话题改了。
也幸好子博伶俐过人,她这边说完,他已心领神会,将话题随意地转向另一处,气氛又热闹了起来。
她嘴角轻扬,取了酒盏,命宫人为其斟满,正要端起饮尽时,座前一尺外站了一人。
文思雅抬眼,只见齐子誉手执酒盏,恭敬道:“一别经年,皇后娘娘别来无恙。”
她先是愣了一愣,随后又扬起端庄的笑容:“你也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