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越漠然地看了这辈子不是在嫌弃他就是与他作对的老父亲一眼,到底是收回了手,也没如父亲所说,上手抱一抱。
都是大老粗,装什么体贴成熟!
他手上全是茧,身上还穿着铠甲呢!冰冷坚硬的,孩子被他抱着,能舒服?
谷方终于去而复返,手捧衣物,带着李清越转去正院的净房,洗漱更衣。
“把两位哥儿放榻上睡。”王妃吩咐。
一见到两个孙子,李泰然便忍不住想去逗弄,索性坐在榻边,一会儿摸摸这个的小脸,一会儿又牵牵那个的小手,怎么都稀罕不够。引得王妃不满道:“还好意思说清越,你瞧瞧你,哪还有个祖父的样子,就不能让孩子们好好睡上一觉?”
李泰然理直气壮:“睡得多了,晚上就闹人了,明儿个也没精神。”
文思雅对这戏码,一年来已经司空见惯,她噙着一抹笑意,领着安荣布好饭菜。
却不想,两个孩子竟真的清醒了过来,舒哥儿更是揉着眼睛嘟囔:“尿尿。”
李泰然一听,忙道:“舒哥儿真乖,祖父带你去!”
他俩一走,朔哥儿也醒了过来,与舒哥儿一摸一样地揉眼睛、嘟囔一样的话。
文思雅便吩咐乳母将其带去。
朔哥儿刚到,李泰然已经带着舒哥儿出来了,听到大孙子也是一样的需求,平北王觉着,自己不好厚此薄彼,便大手一挥,将精神抖擞的二孙子丢给乳母,自己又带着大孙子进了净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