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细想许久,亲手研墨,提笔写下同样长达三页纸的回信。
一页在嫌弃他跟老妈子一样啰里八嗦的俏皮话,一页告诉他府中诸人如何善待她,请他在前线尽管安心忙活自己的事,最后一页,她犹豫良久,才双颊通红地写下: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墨干之后,她亲手封存,才拿出屋来,叫安荣送到沁和院去,和公婆的家书一起托人送去。
只是期间安荣这死丫头的眼神看得她着实不自在,她恼羞成怒道:“快去快去,再敢笑话我,开春了就将你嫁出去!”
孰料,这丫头竟胆大包天地道:“那敢情好,奴婢不求别的,但求将来的那人待我有世子待您一半好,奴婢此生也就无憾了。”
说完便跑了出去,徒留院子里其他丫头笑得前俯后仰,而她自个儿愈发羞赧。
——
大年三十那天,宫中设了宴,他们一家本该按照惯例前往,可惜怀孕满五个月后,文思雅的肚子便迅速地涨了起来,比寻常这月份的肚子要大上不少。婆婆姚氏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便唤了孙太医来。
仔细把过脉后,孙太医果然道:“世子妃怀的极有可能是双胎,肚子自然要比寻常怀孕的妇人更大,也更容易动胎气。”
平北王夫妇顿时又惊又喜,喜得是他们一下子就要有两个孙儿或孙女,惊得是这些时日,家里所有的人情往来,家宴琐事,甚至送给远在北境的儿子的衣食,都是儿媳一手包办的,可不得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