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姚氏虽不管庶务,可府中管事,大多是平北王昔日军中旧部,不但忠诚可靠,还有不少能人异士。在他们的经营下,王府产业大都盈利丰厚。各处田庄铺子,光是去岁,就有足足二十万贯的利润。

再加上,身为皇族嫡系,平北王府在京中权贵里,地位超然又独特。别人家里,光是逢年过节的人情往来,便是一项极大的支出。地位越低,要打点的越多,费用也就越大。

文思雅对此便深有体会。

永宣侯府虽贵,却无实权,不论是为了脸面还是打点,每年送出去的礼,都是府中一年的进项。

王府却不同,除了宫里那位,没有谁值得他们多费心思。

便是故交都得是普通年礼。

倒不是因为高高在上所以目中无人,而是因为官家无子,更因为平北王手握兵权;

尽管兄弟情深、尽管官家也有意将其立为皇太弟,但明旨一日不下,平北王就得做一日的孤臣。

否则,谁也不能放心。

如此这般,经年累积下来的府库,当真可怕。

不过文思雅管起这么一大摊子事来,却轻而易举,得心应手。

自身的能力是一大原因,公婆和丈夫对她这位世子妃的信重也居功至伟。府中诸人看在眼里,待她自然恭敬有加,有问必答。她挑出几处无伤大雅的地方,让他们依着自己一贯的作风改进,众人也无不遵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