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生便没了生母,自打记事起,不知是听了谁说,她这个姨母,生得与他生母十分相似,便对她很是孺慕。

其实她与大姐姐长得一点儿也不像,可她愿意怜惜这个孩子,哄着他,也愿意温柔待他。毕竟,这于她名声有益,而且只要博哥儿平安长大,继承爵位,还待她如亲生母亲,那该是多么光彩的一件事?

她半真半假地待他好,一来二去地,博哥儿便更喜欢她了,俨然将她当作亲生母亲。

或许正因如此,任氏死后,齐承允才会打起她的主意。

他觉得,她是齐子博的亲姨母,博哥儿又喜欢她,有这一层关系在,她过门后,自然会全心全意为博哥儿打算。

可笑!

若她能有一门更好的亲事,她当然不介意对博哥儿视如己出。

可凭什么要过门,做他填房?并且安安分分地做大姐姐的替身?

况且,非要她接手大姐姐留下来的一切的话,为何不能是她丈夫和儿子全部的心?

凭什么最好的都要大姐姐先挑,而她来吃残羹剩饭?还要感恩戴德地吃?

若不能给她全部的真心,何妨大家各取所需。

反正博哥儿身子骨不好,她生个更健康的儿子承爵有何不可?

那般想着,她待博哥儿自然有了隔阂。这孩子天资聪颖,又怎会瞧不出来呢。尤其是她刻意为他娶了一门身强体健,能生,但是怯懦愚钝的妻子以后,那孩子瞧着她的眼神,便尽是疏离。

哪还有今日这般的亲近。

“喜欢孩子?”李清越坐在对面,瞬也不瞬地看着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