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男人又把玩着她的长发,漫不经心道:“你放心,今日娘将府库钥匙都交给了你,以后这家都给你当,我的月钱份例也都你说了算,你若是担心我会私底下给岳父银钱,就少给我些。”

他说得理直气壮,文思雅却怔了一下,为了弄明白男人这话的意思,她半开玩笑地试探道:“你是男人,少不了要在外应酬,这如何能少。”

“左不过这三月,最迟十月初,我便要率兵前去镇守北境了。没什么好应酬的。”男人说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见她脸色微变,又是满意,又是愧疚。双臂紧紧将她搂了搂,低声道:“这是早就定下的事,原先我也因为这个,犹豫着要不要上门求娶。咱们这平北王府,外头看着光鲜,其实责任不小,这也是我拖了这些年不愿松口成婚的原因。”

“我从小就立志要跟父王一样,征战沙场,为国分忧。我若娶妻,也必然是要和父王一样,等边疆平定,凭自己挣得荣耀,再求娶心上人,用八抬大轿,让她风风光光过门,为她挣得凤冠霞帔。否则,便是误人,不如不娶。”

说出误人二字时,他破天荒地,逃避了她的目光。

文思雅忍不住问:“那后来你为何要来提亲?”

她懂他的意思,不就是怕娶了妻子,自个儿却为国捐躯了,害人守寡吗?

那为何与她提亲?她自己不怕守寡是一回事,他呢?对素未平生的女子尚且怜惜,她可是救命恩人。就忍心让她嫁过来冒险了?

她隐隐有了一个猜想,不禁生出一丝期待。

李清越犹豫了片刻,决定坦白。“那日,你在慈安寺里对你那丫头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文思雅头脑一片空白,慈安寺里说的话?

那是她回来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