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荣和阮妈妈的帮助下,她终于将自己塞进了满是热水的浴桶,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阮妈妈取出一个小瓷瓶,倒了些液体在浴桶中,面对文思雅狐疑的目光,轻笑着解释:“这是宫中太医调配的药露,沐浴时滴上一些,可纾疲解乏,很是有效。”

做完这些,阮妈妈又说:“奴婢去看看早膳准备得如何,总归眼下时辰还早,世子妃多泡一会儿吧。”

文思雅自是肯的。

阮妈妈走后,安荣像是乍然被释放的囚徒,瞬间欢快了起来。她扑到浴盆边缘,心疼地看着自家姑娘那浑身的青痕,哭道:“原来成亲就是这般受罪的,世子怎么这么不知道心疼人的,姑娘啊,世子是只打你这一回,还是以后还要打的?”

屋外正在收拾床上元帕的阮妈妈:……

文思雅俏脸通红。

看着面前年轻不知人事的傻安荣,她突然无比想念那个沉稳厚重、堪称她左膀右臂的‘安妈妈’。

——

或许是那药露的奇效,沐浴完毕,她真觉得浑身都松快了许多,气力也恢复了。

再回寝室,下人们已将屋里各处都收拾妥当,透过隔断内外室的屏风,她也瞧见了一个高大身影,正坐在桌前。

心中便泛起涟漪。

他也看见了出来的她,站起身来,越过屏风。

文思雅这才看到,他竟只穿了身白色中衣,且衣带未系,胸襟大敞。她只看了一眼,忙扭过头去,脸上又有了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