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有其他事要忙活。

想了想,还是从陪嫁的下人里,将几个名字都划了出去,其中便有伺候她十三年的安平。

“姑娘……”得知自己被留下的安平哭得很是可怜:“奴婢舍不得姑娘,还想继续跟着伺候姑娘。”

“傻丫头。”文思雅温和地将她扶起,为她拭泪。“你年纪也不小了,我知道胡管事的小儿子恋慕你许久,你若跟我去了王府,岂非自误。我已为你准备了一份丰厚的嫁妆,你且留在府中,安心嫁人。”

安平俏脸一白,她与胡大浚来往得如此隐晦,姑娘是如何知道的?

她不由自主地抬起眼来,与文思雅四目相对,后者嘴角还沁着一抹温柔笑意,眼中却一片冰冷。

安平心中一惊,想起二姑娘掌家的手段来,忙垂下眼去,顺从道:“多谢姑娘成全。”

文思雅笑得更深。

安平走后,安荣欲言又止,她只当自己瞧不见。

安平和安荣一样,都是六岁起,就跟在她身边伺候的老人了。虽然安荣更得她心,但要说稳重可靠,手腕心计,还得是安平更胜一筹,不论是在这伯府中,还是后来到了永宣侯府,都为她出谋划策许多回,助她站稳脚跟,为她所倚重。

可惜人心藏得太深,她怎么都没想到,足智多谋的安平竟会有一日,算计到她这个主子的头上。

这个丫头的心大得很呐。

主子身边得脸的管事妈妈,可满足不了她的欲望。

她要的,是翻身做主,哪怕只是半个主子。

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安平将齐承允勾了去,二人珠胎暗结,肚子都大得藏不住了,才叫她知道!

那会儿,她还怀着子濯,不足三个月!

这是她上辈子耿耿于怀多年的耻辱。

也是因了这件事,她对齐承允,彻底绝了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