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她的这双父母,一次也未曾替她着想过呢?

念及此处,她眸色更冷,也熄了与他们据理力争的打算。

将手中账本丢与安荣,她缓缓开口道:“身为女儿,亲自张口讨要嫁妆实在难看,可再难看,为了自个儿的将来,我也只能开口了。既然家中,一年尚有万贯的进项,就请父亲母亲,为我攒一副万贯的嫁妆吧。夫家也不必显赫,哪怕是从来年进士里挑个落第的,我也认了。若不然,便将每年赠与慈安寺的香火钱断了,交予我,让女儿代师傅们在佛前,替你们二老,求一世荣华。”

她无不嘲讽地说完,转身就离开了此地。任由安东伯气得在身后直叫:“给我回来!”

文思雅充耳不闻,绣着彩蝶的裙角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这孽畜,越发不成样子!”安东伯忍不住将怒火发泄在了一旁的伯夫人身上:“都是你惯的!还在闺中的姑娘家,管什么家,家没见她管得如何井井有条,脾气倒是日渐得大了!她如此做派,传了出去,还有什么好人家敢上门提亲!”

伯夫人泣诉道:“伯爷惯是会冤枉人,雅姐儿自小主意大,我哪里管得了她,况且她掌中馈,不也是伯爷您点的头嘛?”

安东伯一哽,随即更是大声道:“还不是怪你,连几个刁奴都拿捏不住,外头一文钱的鸡蛋,那黑了心肝的刁奴报你一贯,你不由分说就给了钱,事情败露,你还差点反叫刁奴拿捏!如此无知无能,我如何叫你管家?若非家里没个上的了台面的人,我能叫她管家?”

说起此事,伯夫人确实心虚,不敢再接茬,只垂下头去,因为丈夫的羞辱,哀哀地哭。

等过了一会儿,她又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说:“看来雅姐儿是打定了主意不嫁侯府,咱们该如何是好。”

此时天色已暗,屋中早已点起了灯烛。

烛光轻轻晃动,忽明忽暗的光线落在安东伯的脸上,使得他的脸色,看起来更是狰狞。

“还能如何,她铁了心不嫁,咱们还真能将她绑上花轿,押去齐府?我可丢不起那人!既然她不想享福,那就由她!落第进士是吧,我便如她所愿,替她寻上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