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了很久,大肆宣泄完心中的委屈之后,冷静了下来,任由安荣为她净面。

“我一定要做正头娘子!”她低声道。

“嫁妆不够,就不高嫁,我们往低了找!”

安荣不得不一脸为难地提醒自家姑娘:“可是,咱们怎么找呀?伯爷与大娘子都已答应了侯府来的人……”

自古以来,婚事都讲究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打定主意低嫁,她们首先要做的,便是说服父母拒绝侯府的提亲,并着手为她挑选适合的人家。

可身为贵女,断没有亲自出面为自己挑选夫家的道理。

文思雅也想到了这里,便生出一丝无力感。

此时外头狂风大作,天色昏暗了下来,像是要下大雨的样子。

安荣便放她一人独自细想,转身去关好门窗,点起烛火。

屋里亮堂了起来,文思雅定定地看着那燃起的火光,联想起了之前的火海,仿佛又感受到了烈焰灼烧肌肤的剧痛,浑身都不自觉地轻颤起来。“他们若是不肯答应,我就绞了头发,青灯古佛一世!”

便是出家,也比进那魔窟强!

说不准如此,还能叫那些人脸上无光。

她咬着牙道:“若外界听说,他们为了逼我做自己姐夫的填房,都到了逼我出家的地步,不论是侯府还是伯府,都会颜面扫地罢?”

一直以来,她都在为他人的行差踏错去承受外人异样的目光,今时今日,若能将形势逆转,反过来让他们为自己的离经叛道,被人耻笑呢?

想到这里,她竟然有了一丝快感。

安荣却被她的话吓了一跳:“姑娘!你怎么能这样想呢!”

她觉得今天的姑娘似乎受了什么大刺激,几次三番地说出惊人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