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娘,二姑娘!醒醒啊。”
文思雅如溺水被救之人,乍然清醒,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二姑娘,您可是魇了?”
文思雅后知后觉地转首,只见年幼时便跟在她身侧伺候的忠仆安妈妈,一脸担心地看着她。
她便愣住了,只因安妈妈那张脸,细皮嫩肉的,还是记忆中,年轻时候的样子。
“二姑娘?”
见她迟迟不答话,安荣忙伸手探她额头,“没烧着呀,二姑娘,可是身子有哪里不爽快?不如,不要去慈安寺了,咱们回家,找大夫来看看罢。”
慈安寺三个字一出,文思雅似乎回过神了。她四下打量一番,发现她与安妈妈正坐在马车里,怪不得从刚才起,她就觉得身子一直在摇晃个不停,轻飘飘的,她还以为是灵魂出窍呢。
再看安荣的装扮,双丫髻、一身碧绿衣裙,娇俏又灵动。
活脱脱一副少女姿态。
哪还有跟在她身边多年,稳重威严的管事妈妈样?
难道这是梦?
可她先前分明是在大火中自焚而死,死后的人,如何做梦?
还未等她捋清思绪,马车倏地一停,她与安荣因为惯性,双双往前倒去。
咚的一声,她的额头磕在了座位边缘上,她很是吃痛。安荣不比她娇生惯养,很快就稳住了身子,反过来扶她的同时,一见到她头上的伤口,便朝外头责骂道:“你是怎么赶的车,二姑娘都磕到头了!”
车外传来马夫惶恐的声音,“二姑娘,荣姐姐,是、路上有个死人!”
“什么?”安荣一愣,而文思雅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