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真是翻身了。”村民们议论道:“我听说他家大妮,已经是作家了, 出了一本书, 赚了不少呐!”

“而且快结婚了, 男的就是首都当地人,听说家里条件好得很。自己也是大学的教授,特别有本事。”

郑守晒谷子的动作略微一顿, 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劳作。

但村民们的议论还在继续:“大妮不小了吧, 也该结婚了!”

“不是跟你家王全一个年纪吗, 23了吧!确实不小了,这放在咱村里, 孩子估计都要有了。”

“你这话说的!人家可是大学生, 你生四五个儿子, 国家也不会给你安排工作啊。”一旁听不惯的大娘道。

“是是是, 那不是一时感慨吗。”那人赶紧低头。“确实不能比,人家现在是咱们小山村里飞出去的金凤凰, 神气着呐!”

“可不是, 早知道杨家大妮这么会读书, 当年我就得让我家闺女多跟她处处,但凡学到一星半点,也够考个普通大学了!这一毕业就有工作,嫁人也能挑个好对象啊!”

“那也得你肯让你家闺女去呀!你看人家杨定,真真是拿闺女当儿子养,给的都是最好的。你再看看你,你看得起过你家闺女吗?”

“哎!”

“爸爸。”大儿子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喊了郑守一声:“妈妈喊你回家吃饭!”

说完,也不管他回不回话,就跟身边的小伙伴玩了起来。

“知道了。”郑守低声说了一句。

旁边人见了,笑骂道:“这群臭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瞎玩。要用功读书知不知道,学学杨定爷爷家的几个姨,争取考上首都的大学!”

小孩子们只觉得大人唠叨,郑守听在耳里,却觉得那些话像极了一根根尖锐的银针,扎在他的心上,泛起密密麻麻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