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石喝了一口糖水,“这人心贪起来啊,哪有够的。叔就是来给你提个醒,张琴还在月子里,你家里两个丫头也都还小。要是不想再跟冬天一样闹得那么难看,你还是尽早打算。”

杨定一听,觉得也是。“等分粮那天,我就自己去,不带上孩子。叔你就先给我算工分,等我把粮扛回家来……”杨定说不下去了。

万一他娘跟着到他家里来闹可怎么办?

他家米缸里还藏着不少细粮呐!

杨定犹豫了起来。

要他养老娘,他是二话不说的。赡养父母,是他身为男人,身为长子的本分,甚至已经被他融入了骨血里,成为本能一样的存在。

但要他继续养那一对白眼狼似的弟妹,他是真不愿意。

“叔,我可以养我娘,但别人,不行。你说我该怎么办?”

杨大石一拍桌,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那咱们就先下手为强!”

杨定一听,才知道杨大石已经有了主意。

“怎么说?”

“明天,我替你喊上几个德高望重的叔伯,正式替你们分家!”

杨大石走后,杨定独自坐在院子里的矮凳上,默想了很久很久。

他想了很多。

他活到现在二十六岁,生活的地方就这么点大,每天大多数时间都是重复的劳动,遇见重复的人,没有什么特殊的记忆点。所以他从小到大,能记得住的往事也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