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他觉也不睡了,直接下地,把张琴抱回了床上。

“怎么了?”张琴有点被吓到,在她的视角里,杨定就是突然翻身坐了起来,一脸呆滞地念了两个词,接着又突然蹦起来将她拖回了床上。

跟着魔一样。

“你还是在家吧。”杨定抓了抓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口气不是很好:“好好坐月子,省得没奶喂小妮。下地,做饭这些都不用你。要上茅房是吧,等着,我去给你拿盆。”

张琴一脸惊吓,好想见了鬼一般,呆滞地看着杨定走出屋,不知该作何反应。

生大女儿的时候还好,大冬天没什么农活,虽然婆婆因为她生的是个女儿,颇为不满,但杨定还算跟她一条心,愿意伺候她,所以她坐了个勉强及格的月子,没落下什么毛病,奶水也算足。

生二女儿就不行了,赶上春耕,和杨定的夫妻感情也在婆婆的挑事,乡亲们的闲言碎语中消磨了大半,再加上她生的又是个女儿,最多在床上躺了三天,等下身不那么痛了,就背着二妮下了地,只有大队长家的春婶子心疼她,照顾她,给她安排了轻省的活计。

但那以后,她身子骨就明显弱了下来,经常感到有些地方酸疼得厉害,人也比往日更容易觉得累。

二妮三个月大的时候,奶水就不够吃了,总是吃不饱的二妮也比其他孩子显小,满周岁时还不会走路,瘦弱得跟只小猫似的,三不五时还要生个小病,到了夜里,总会惊醒,睡不安生。

如今,她生下了三女儿,还恰好遇上夏收,她更不敢指望一心只看重男丁的丈夫和婆婆会准许她坐月子。

可谁知道……

正想着,杨定果真端着盆进屋了。再看他本人,明显洗过一把脸,头发也被水打湿,抚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用完喊我,我给端出去。我先做饭。”

说着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