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周学成想了很多,越想越觉得后果可怕,脸色也渐渐难看起来。

忽然,他一个激灵,再看向赵主管的时候,喜色不再,苦笑道:“还是你懂我……哎,家丑不可外扬。”

他欲言又止,但赵主管是个聪明人,家丑二字,足够让他自动脑补全了周学成剩下那些‘不好说出口’的话。也跟着叹了口气:“男人呐,真难。”

软饭能是那么好吃的吗?比妻子天生矮上一截,何况岳家还那么强势。

周学成来厂里上班大半年了,长得好,学历高,人聪明,又会来事,赵主管其实挺看好他。如果是正规渠道进来的,前途指定一片光明。

尽管背靠大树好乘凉,有个强势的岳家,将来成就肯定也不低。但是在世人看来,借岳家的势青云直上,到底不够光彩。将来,不论周学成走得多远,名声都不会好听。

名声两字,不在乎的人是真不在乎。

可对在乎的人而言,重逾千金。

周学成打蛇随棍上:“赵哥,帮个忙吧。我是真的不想这样下去了。我觉得你说得对,是金子到哪都会发光。咱凭能耐挣钱,到哪不是挣。但在这里,累死累活都不会有人记我的好。”

大半年的相处,周学成也对赵主管很是了解,知道他爱听什么。

这人为人最是端正不过,他一开始走后门进厂时,这人对他还有些介意和排斥。相处后发现他不错,才慢慢亲近了。闲暇时,两人还会约着串门小酌。

记得有一次相聚,两杯黄酒下肚,酒后吐真言,拉着他说什么入赘的苦……

当时周学成左耳听右耳出,谁说他入赘了?又没改姓,丁芳华将来生的孩子不还得姓周吗。他就是娶了丁芳华,借了下岳父的势找了个工作,但每月工资不都是他每天上工累死累活赚来的吗?他又没有游手好闲等老婆拿丁家的钱养活他。

现在……

现在也不觉得自己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