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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明窗举着不知该往哪放的手,一时没忍心将易安推开。

察觉肩窝上传来湿热的感觉,倚明窗歪头去看,吓得手足无措,只能轻拍在易安背上,“你怎么哭了?别哭啊,别哭。”

“我小时,父亲常带我出易府玩,去的地方总会有个美丽温柔的女子,她帮我梳头扎发,给我吃母亲严令不允许我吃的糖葫芦,教我唱母亲绝对不允许唱的街边童谣,让我看母亲完全不让我看的话本……她真的很温柔,她是我每次与父亲出去玩都期待见到的人。我小时候甚至自私地想过,她若是我的母亲就好了,我不想让赵清做我的娘。”易安哽咽。

那位美丽温柔的女子应当就是胡异万的发妻了。

倚明窗心疼地看了眼他。

“后来,她带来了位扎着发髻的小女孩,让小女孩叫我哥哥。我们常常一起游山玩水,走遍天下风景名胜。”易安顿住,后面的话艰难出口,“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再也没来过,我也渐渐习惯活在母亲的严厉管教下。我原本以为,那位总会温柔唤我‘安儿’的女子会随着我的成长渐渐在我的记忆中消散……可是之后,我去了凌山,遇到了叫我哥哥的小女孩,她哭着跟我讲,她娘死了。”

易安一向克己守礼,几乎没再外人面前失礼过,就连泪流满面时都未曾放声大哭过。

“父亲与我说,他和母亲成亲只是为了易家,他并不爱母亲。都是因为他的负心,胡礼的娘才会赌气嫁给了胡异万,也是因为他的负心,才导致那么多人经历了悲惨痛苦。”

“这些和你都没关系,你不用自责。”倚明窗安抚道,仍然保持着与易安相拥的姿势。忽然觉得背后一凉,好似有人不怎么友好的目光看了过来,他往后一看,未找到人后转回头来,继续安慰易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