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入眼那一幕,他操持了那么多年的从容不迫在此时不受控地分崩离析,难以拾起温和笑容的面具,逃般离开了。
若是倚明窗知道自己上课睡觉被易安认为是跳脱规矩的洒脱,他都会觉得离谱。
易安的背影消失在前方,倚明窗很想掘地三尺藏起来,转头后与楚熙南对视,他不忘正事,拉住他的袖子,“别做傻事,别忘了你来凌山的目的是什么。你是来求仙问道,成为卓乎不群的人!别被一点仇恨蒙住了眼。”
楚熙南默不作声,面前李岩的面孔在他脑海里与两年前的张虎重合又分开。颜卿及时上身,弹指禁了倚明窗的声音,“我两年多没吃人的心脏了,你行行好,等我杀了蒋海你再劝。”
他张开五指,在倚明窗的眼睛上轻挥,倚明窗失去了意识。
睁开眼时,倚明窗站在葱茏树木中,依他的印象,他所处的地方貌似是凌山的后山。
被颜卿的法术束缚着,他不能动,也不能开口,只能像个木偶一样站在原地。
蒋海被捆在他面前的树木上,向他求救,“嘿,楚熙南那疯子要干什么?救救我,李岩!别傻站着,快来给我松绑啊!”
倚明窗爱莫能助,努力尝试开口,却发不出声音。
“他都知道真相了,让他看着我们杀人又如何?我说楚熙南,你别犹豫了,张虎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怎么可能起死回生。李岩是李岩,张虎是张虎。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颜卿从树后走过来,路过倚明窗时顺手摸了摸他的脸,“乖李岩,等你目睹了楚熙南杀人的场景,你也离死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