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听到有人在喊自己。

“是谁？”

他费力地睁开眼，温热的水喂到了嘴边。

对方的面容有些模糊，他需要凑得很近才能看清。

听不懂那人说了什么话。

安絮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对方的手，那双手的温度，让他感到熟悉和安心。

是伏越。

“……可以吃一颗糖吗？我保证不会多的，就一颗……”

安絮的声音断断续续。

每说一个字，他都要停顿好久。

伏越这次没有再阻止。

直接拿了一大堆糖果过来，问他，要哪一种。

安絮揉了揉眼睛，视线清明。

伏越就蹲在他的身边，身体依旧强健，不像个老年人，但头发多了花白。

安絮想着就笑出声。

“你也老了。”

伏越没回应他的话，将糖果都用小盘子装起来放在他身边。

“想不想出去玩？”

安絮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伏越已经很久很久都不带他出门了。

上个月只是出去吹了吹风，回来就感冒了，紧接着发起了高烧。

那次可把男人吓坏了。

他有些不确定地问：“可以吗？”

“嗯。”

安絮摇摇头，眼皮沉重得像是挂了铅块，不停地打着颤。

努力想要睁开却又不受控制地合上。

他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可这并没有让他的困倦减轻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