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绸缎般的头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枕头上。
呼吸均匀而平稳。
整个房间都充满了一种温馨的氛围。
他无法回答陆以寒的问题。
单薄的豆绿色褂子勾勒出小村长柔软的腰肢弧度。
陆以寒俯下身时,银白色碎发垂落。
指尖轻轻抚过少年恬静睡颜,温柔的为他拂开侧颊上散乱的发丝。
定定看了数秒。
“为什么总要关心别人呢?作为村长的你,眼里永远都是为了这个村子,一视同仁,我……也是一样的吗?”
安絮没有回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陆以寒望着他的脖颈,想要掐上去的冲动越来越强烈。
“哥哥,如果你死了……那也就不能再看着别人了吧。”
病态而可怕的思想。
安絮似乎察觉到了危险,他低声呢喃着。
“腿又疼了?要不要给你拿药酒擦一下。”
眼睛却还是闭着的,在做梦,下意识说梦话都是那么善良。
陆以寒咬破了自己的嘴唇,浑身都在颤抖,眼眸赤红。
两种情绪在他脑袋里面疯狂叫嚣。
一个声音,“杀了他,让他永远也没办法离开。”
另一个声音,“如果他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永远无法再有体温,无法出现笑容,你真的想要这样做吗?”
手臂上的鲜血崩裂,流淌,最终陆以寒还是没有下手。
深夜。
伏越回来,他动作轻,怕把人吵醒。
抖落头上的雨水,随手把衣服脱了挂在墙上晾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