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瑾拿过那把刀,继续在地上挖坑。
小祭司看起来成熟懂事,但内里也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孩子,哭起来昏天暗地。
等到坑挖好了,江淮瑾从里面爬出来,小孩的哭声才渐渐平息。
他扭头看过去,此时黄昏已过,向烛那张白皙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他们沉默地对视,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最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动了动,开始搬运周围的尸体。
经历了几天的暴晒和野兽分食,残存下来的尸体没有几具是健全的,他挖的坑刚刚好被这些填的满满的。
接下来就是盖土。
等到小土堆盖好,周围已经是一片漆黑。夜枭在他们的头顶盘旋,发出咕咕的声响。
江淮瑾从旁边捡来一块木头,趁着小孩坐在土堆旁出神时,他用刀削减了两下,然后插在上面,算是立碑。
“走吧。”他对小孩说道。
向烛还望着木牌,干瘦的背脊却挺得笔直。
忽然,他双膝跪地,重重的将头磕在地上,沉闷的声响入了黄土后,瞬间就只剩沉寂。
一下。
两下。
三下。
做完这些,向烛站起身,长时间的消耗体力让他的身形摇摇欲坠,最后终于还是倒了下去。
江淮瑾眼疾手快的接住,将他背起来离开。
回去的路上,小孩的身体软软的趴在自己的身上,江淮瑾甚至可以听见他微弱的呼吸,和那一声声细微的呼唤。
“真是个命苦的孩子。”江淮瑾仰头望着天,忽然叹道。
系统:“部落纷争,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