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陌生的记忆突然灌注进脑海,就仿佛是被刀斧砸开头颅,硬是强塞进陌生的东西一般,痛苦得难以自持。

不过好在,只有那一瞬,他找到了原主的记忆片段。

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拿了一张纸条前来找他,“陶郎君,本来这事,老太爷没想过挟恩以报的,我家老太爷也是为了沐哥儿,谁叫沐哥儿就一心一意想要嫁给你呢?今日之事不得不为之,老太爷也是不忍心沐哥儿伤心失望希望陶郎君能理解我家老太爷的一片苦心。”

陶溪看着纸上一百两银子的借据,也没法不认账,白纸黑字写得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还有签字画押,怎样都赖不过去的。

他父亲也是读书人,只不过考中秀才之后,一心想要中举,然而费尽家财,也未能更近一步。

到最后,穷困潦倒,母亲病重,父亲依旧对科举抱有一丝希望,甚至不惜跟沈老员外借银,一次又一次,才有了今日之状。

虽然他的父母已经亡故,这却是他的父亲从沈老员外手中所借没错。要知道,自古以来就有父债子偿的规矩,这事情闹到官府,他也只有认的份。

一百两银子,对于一贫如洗的陶溪来说,根本就是天文数字,他是不可能有奉还之力的。

所幸沈老员外提出来的条件并不算太难,不过是让他娶沈家哥儿罢了,反正都是要成家的,娶谁不是娶?

况且沈家身为凤宁县第一大家,娶了沈家的哥儿,凭借沈家的财力,自己也能高枕无忧的继续自己的科举之路。等自己日后中了举人,便再无人能制约自己,到时候再纳妾什么的,也不会有人敢说什么。

便是如此,原主陶溪答应了沈老员外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