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李锦绣心急火燎时,一路上都跟死人一样沉默的容成宣突然开了口,“我知道怎么进去。”
示意李锦绣先把他放下来,容成宣又道,“我此前在一本古籍中看过,往西行至天地交接成一线之间,有处荒漠,每至日落西山之时,会凝聚成一团飓风,只要穿过风眼,就能进入蛮荒之地了。”
眼下已是黄昏,过不了多久太阳就要西沉了。
“只不过,此番凶险,一着不慎就极容易被飓风绞成血沫,而且,就算进去了,也很难再出来了。”容成宣抿了抿唇,问,“锦绣,你真的确定宿文舟就在里面?”
李锦绣点点头,道:“既然如此危险,那就我一个人进去好了,你留在这里,等我们十天。”
他蹲在容成宣面前,伸手轻轻拂掉师兄衣袍上的沙粒,难得展露笑颜,却比哭还要苦涩,“宣哥,就十天,多一天一个时辰都不要等。如果我进去就出不来了,你就当我和小舟一起死在里面了,往后你也不要再回师门,只当曾经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现在梦醒了,我,小舟,还有你,依旧和当年一样,是无父无母,相依为命的异姓兄弟。”
“只是兄弟?”
容成宣红了眼,喉咙微微哽咽了,下意识想去抓锦绣的手,却扑了个空。
李锦绣执剑站了起来,望着太阳的余晖一点点散尽,从四面八方刮来的寒风,逐渐汇聚成形,当即紧紧握着剑柄,低声道:“只是兄弟。”
“既然是兄弟,那自然生同生,死同死。”
容成宣撑着地面,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从背后抓着锦绣的衣袖,最后的落日余晖洒在他二人脸上,像是镀了一层金身。
恍惚间又回到了儿时,两人的手不知不觉就紧紧握在了一起,李锦绣虽然比容成宣年纪小,但一直以来都更有哥哥的样子。
他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哪怕全世界的人都嫌容成宣是个残废,是个彻头彻尾的累赘,也会紧紧握住他的手。
飓风形成,风眼出现的一瞬,李锦绣带着容成宣纵身跳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