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容成宣竟消了几分怒气,事情似乎变得更有意思了呢。
而他口中的小骗子,此刻正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恨不得脚都不沾地,在茫茫夜色中直往师尊所住的峰头冲去。
他知道在容成宣那里耽搁久了,就以师尊的速度,只怕早就回到了寝殿,说不准把门锁都换了……不不不,师尊的寝殿没有门锁,只有结界!
还没跑至半峰腰,远远就被一道儿白影挡住了去路,李锦绣放慢了脚步,定睛一看,那白影正是师尊!
此刻站在上峰唯一的小道上,束手而立,一袭白衣在茫茫夜色中,显得如风似雾,虚无缥缈,头顶乌云遮月,光线昏暗,可师尊却似有金身一般,无论走到哪里都闪闪发光。
夜色已深,露水沾湿|了师尊的头发,还有一片衣衫,微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情绪,但李锦绣分明感觉到师尊被一股如潮水般汹涌的落寞和伤怀笼罩,整个人散发出浓烈的悲戚。
师尊在等他吗?
如果今晚他一直陪在容成宣的身边,师尊是不是要站在上峰唯一的通道上,等他一夜?
李锦绣脑海中突然就浮现出了一些零星的画面,画面中师尊也是这样,站在阴暗的角落里,无声无息的,跟夜中的树一样沉静,看着他坐在容成宣的病床边,守了一夜又一夜。
那些错乱的画面,最终和眼前的师尊重叠了。
“啊,师,师尊!”李锦绣故作镇定,三步并两步快速冲了上前,本想拽住师尊的衣袖,好好撒撒娇糊弄一下。
可却抓了个空。
师尊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