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低沉浑厚,语调不缓不慢,落在李锦绣耳中是那般温柔似水,可又滚|烫得很,唰的一下,脸就红了。
李锦绣难为情了,心里暗骂自己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怎么脑筋一抽,就把自己心底的真实想法吐露出来了?
没错,他就是想和师尊千里姻缘一线牵,想和师尊促成良缘,天底下没有任何人天生下贱,自愿一世屈身为炉鼎,当个永远见不得阳光的阴沟臭虫。
李锦绣也是如此,他嘴上说只当师尊的炉鼎,实则心里早就慢慢接纳了师尊,甚至胆大妄为到暗暗期许着,或许有朝一日,他能和师尊穿上婚服,对天盟誓,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
可他又清楚地明白,他是徒,江寒溯是师。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伦理纲常约束着他,不能一时糊涂,再闯下弥天大祸,作死自己不说,再连累了辛苦养育自己十多年的恩师。
李锦绣赶紧悻悻然地笑了笑,搪塞道:“嘿,师尊别误会,这,这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就是我自创的小术法而已,取个文绉绉的名字方便记忆……哦,对了,我在为师尊绑上红绳之前,还给嗯……一条狗绑过呢,师尊你瞧?”
话到此处,李锦绣假模假样地勾了勾自己的无名指,浑然没注意到,江寒溯眼里的温柔逐渐褪去,转而是彻骨的阴寒,隐隐还翻涌几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也就是说,师尊不是唯一一个和李锦绣绑定红绳的?
什么千里姻缘一线牵!
说得那么好听,想不到绑起来这般随便!
“无名指绑着一条狗,尾指是师尊,那其余三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