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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并非字字句句属实,不过是真假参半。

他告诉师尊,自己和宿文舟儿时就认识了,是一个头磕地上的拜把兄弟,曾经对着头顶苍天发下过重誓,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他是哥哥,宿文舟是弟弟,当哥哥的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弟弟,否则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师尊恕罪,弟子此前并非有意忤逆师尊,实则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李锦绣一口气把早就编好的说辞尽数吐了出来,说到最后了,都不用暗暗掐自己的大腿,已然真情流露到不知不觉红了眼眶,哽咽着道,“小舟纵然闯下弥天大祸,弟子也不忍心见死不救。若师尊当真还要怪罪,弟子愿代他受过!”

江寒溯定定望着跪在脚边的少年,目光扫向他身上的衣衫时,眸色略微一沉。

已经换掉了,不知是谁给他的衣服,穿着倒是挺合身的,身姿挺拔如松如竹,看着就朝气十足,此刻又这般声泪俱下的哭诉,哪怕再如何铁石心肠的人,也要生出几分恻隐之心。

然而,江寒溯非但不觉得他可怜,反而觉得他可恨!

这种鬼话骗骗别人就算了,李锦绣如何敢来骗师尊?

什么拜把兄弟,不过就是借口而已,李锦绣从前也口口声声说容成宣是他的好哥哥,好师兄,结果怎么着?

为了容成宣生,为了容成宣死,为了容成宣恨不得把南墙都撞塌了!

江寒溯深吸口气,并未言语,只是突然伸出手,在徒儿惊讶的目光注视下,轻托起他的下巴,拇指指腹轻柔地摩挲着破损的唇角,淡淡问他:“还疼么?”

李锦绣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疼……?他哪儿哪儿都不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