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两声喇叭声突兀响起,谢星榆抬头,看见裴其臻摇下车窗正向他招手。
他没穿西装,简单的掰手腕运动套装,头发盖住额头,银框眼镜架在鼻梁上,看起来年轻又活力,与之前判若两人。
谢星榆眼睛眯起,看他朝自己走过来,在裴其臻伸手准备接行李时,快速躲过。
他没有告诉裴其臻自己来嘉水,那裴其臻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呢?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谢星榆面露怀疑,“谁告诉你的?”
怎么就有这么巧合的事。
“当然是你老师跟我讲的,你要来这里集训,我本来是想接你去吃饭的。”裴其臻停顿了一秒,随即又恢复如初,“还没有住的地方吧,要不要去我家住,家里有空房间,离棋室也近。”
真是想睡觉有人递枕头,谢星榆正在为住处发愁,但直接住到裴其臻家,会不会有点越界了,而且,这不又欠了裴其臻一个人情了吗。
“你是不是在想,这样就又欠我一个人情没办法还,可是朋友之间,不是这样算的,你来我的地方却找不到住处,来也不跟我说一声,真把我当朋友吗?”裴其臻叹气,做出受伤的神色,低下头喃喃道,“难道你说的原谅,是在骗我。”
夜晚缤纷的灯光映照在裴其臻脸上,他低着头,碎发打下的阴影掩盖住眉目,分不清神色,但看起来很是委屈,好像谢星榆不答应,就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
不是啊,他记得裴其臻不这样啊,谁把他夺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