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谢星榆反应,房间里响起低低的啜泣,谢星榆又一次被震惊到,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生疏地拍拍裴其臻的背。
人大概会对处于弱势的群体抱有格外的耐心,后面裴其臻又闹腾了很久,谢星榆帮他脱衣服,又帮他盖好被子,帮裴其臻摘下眼镜,余光中瞥见他手上的腕表。
这不是他去榆阳之前,让严格替他还给裴其臻的手表吗?
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又帮他把手表摘下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谢星榆打算在裴其臻家凑合一晚,免得半夜他一个人又出状况,没找到毯子,便从裴其臻衣柜里翻出一件风衣盖上。
然后一睁眼,就看见裴其臻盯着他。
谢星榆看向裴其臻,昨晚看不太清,如今仔细观察,才发现他憔悴了不少,原本就棱角分明的脸如今有些凹陷,眼下也有淡淡的乌青。
过去的这一年多,他似乎过得不太好。
“下次别喝那么多了,当心喝出毛病。”
“没办法,现在不比从前,工作需要,避无可避。”
谢星榆叹了口气,也不好再说什么。
“虽然我不太记得昨天的事情,但是谢谢你。”裴其臻抿唇,“还有,对不起。”
谢星榆疑惑地看向裴其臻,不知道他的对不起从何而来,他们之间虽算不上两清,但好像也没有互相亏欠。
“奇巧杯的事情,我一直欠你一个正式的道歉,那时的我太急于求成,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将我的意愿强加在你身上,忽略了你的意志,还站在道德高地上谴责你自作多情,是我的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