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我所做的一切算什么?”
他只是想好好下棋,为什么偏偏有这么多东西要来影响他,所有的努力甚至比不上裴其臻的一句话。
可他确实也怪不上裴其臻,毕竟人家可能真得只是提点几句,其他全是孙铭的自我理解。
谢星榆也不知道怎么办了,他只觉得烦躁,甚至有些崩溃,下棋而已,为什么这么多弯弯绕绕,比上辈子上班还累。
“我没有怪你,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谢星榆把头埋进臂弯,整个人蜷缩起来,“只是因为你的光环太强,显得我更加黯淡无光了。”
谢星榆声音闷闷的,带着不加掩饰的低落,裴其臻一怔,刚刚缠绕的思绪在此刻突然解开。
他明明应该是最理解谢星榆心情的人。
活在大树之下,于是小树为了向上爬所做的所有努力,全部归咎于大树的荫蔽,小树的一切变得不值一提。
“但事已至此,孙铭已经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与其纠结,不如去享受这份便利。”裴其臻蹲在沙发边,不甚熟练地说着宽慰的话,“谢星榆,很多时候,没有人会在意过程如何,他们要的是结果,等你拿到好成绩,那些人自然会认可你的价值,也会闭上嘴巴。”
谢星榆听着,不知道听进去多少,他没指望裴其臻能说什么让他开心的话,如今的他只是需要将自己的情绪表达出来,他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所以在警察让他联系其他家人时,谢星榆会拨通裴其臻的号码。
不知不觉间,裴其臻竟然成了他能袒露心声的对象,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只是裴其臻这样的人,大概不可能和他用同一视角去看问题,所以他开解的话听起来总是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