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度退下,谢星榆精神也好了许多,裴其臻这时刚好推门进来,两人视线相撞,裴其臻没有错过谢星榆眼中的惊愕。
裴其臻本来可以不来的,忙完工作已经是精疲力尽,但电话那头谢星榆强装精神的样子实在可怜,他大概觉得自己伪装得很好,但裴其臻却一眼识破。
并不是他多体贴,只是因为他当年也这样做过,所以对这种情绪变化很熟悉。
找到谢星榆并不难,离他家最近的只有这个医院,当裴其臻赶到时,谢星榆已经挂上最后一瓶药,对于裴其臻的走近,他无知无觉,靠着沙发靠背睡得很沉。
因为生病,谢星榆脸色不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眼下有淡淡的乌青,大概这段时间休息不好。
裴其臻看着谢星榆,他现在也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独自在陌生城市生活,没什么朋友,事业也不太顺利,还要被寄予厚望,想想还真是可怜。
坐下来陪他输完最后一瓶药,在临近天亮时,终于有了一间病房,裴其臻立刻将人带过去,谢星榆睡得沉,根本不知道这一回事。
“麻烦你了。”谢星榆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本来不想打扰你的,结果你还特地过来一趟,对不起。”
当时裴其臻刚忙完工作,本应该好好睡一觉,现在被自己一打搅,估计这晚休息得也不好,这让谢星榆无比愧疚。
他和裴其臻也不算太亲密的关系。
“我听医生说,你是因为压力太大才这样的,是我希望你留在嘉水,也是我给你压力。”裴其臻递给谢星榆一杯热水,“你生病,我应当负起一部分责任,不用觉得麻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