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他和谢星榆走在路上,夏天的夜晚依旧燥热,闪烁的街灯、穿梭的人群,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活忙碌。
谢星榆突然生出巨大的茫然,他好像对今后要走的路没什么规划,想签什么棋队,想留在哪里,想成为怎样的棋手,这些他都没有明确的目标。
走着走着,两人停在一栋建筑前,楼栋外层摆着巨大的一局死活棋,门口挂的牌子上写着“养心”,里面亮着灯,依稀可见有人在下棋。
谢星榆记得这间养心棋室,专供国手练习的棋室,他参加定段赛时无数次路过这里,看到有人进去,有人出来,也偶然看到过刚拿下国际比赛冠军的棋手进去下棋,这间棋室,几乎成为棋手身份地位的象征。
“谢星榆,你说我以后能进这里下棋吗?”叶庭阳突然问道。
“当然,只要你还在下棋,总有一天,会有机会在养心棋室下棋的。”谢星榆不甚熟练地鼓励着他。
“那你呢,你想吗?”叶庭阳转头,黑亮的眸子紧紧盯着谢星榆。
谢星榆没有立刻回答,摸着手表的表带,盯着那局死活棋出神。
他生活的地方其实没多少人下棋,小时候学棋的地方也总是招不到人,入不敷出,经常是学不了多久棋室就倒闭了,他只好又换到另一个地方继续学。
高中时,父亲反对他下棋,于是他在学校的围棋社团偷偷下,然后不顾反对,毅然决然到道场,成为一名冲段少年,是梦想,也是争一口气,如今他成功了,他现在是谢星榆初段。
所以他到底在害怕什么,重来一次,他本就是要走一条与前世不同的道路,如今第一道坎已过,此后关关难过关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