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运转着体内些许的妖气,借着身体的遮挡,一举斩断手腕间的藤蔓,伸手切下一片迷魂花嫩叶,盛放着一小捧的根茎汁液。
趁着它还没反应过来,扶晔吞下汁液,翻转过重重束缚住的身体,试图吹响树叶笛子。
他只是一个假扮的水天灵根修士,而作为狐妖,修为又很是粗浅,不足以凝聚出更多的妖力,来融入曲中。
可是至少,当初游山玩水、或是在山谷中虚度时光的那些日子里,殷决将各色无用的小玩意,全都一股脑儿教给了他。
天边的世外仙人,或许他当不了了,可人间最是无忧的闲客,他却也体会过其中滋味。
扶晔垂下眸子,继续运转着修为,融入妖力吹奏。
要魅惑一株迷魂花,听起来实在是太奇怪,也就只有烛龙,才会觉得他能让一朵花都爱上自己。
可从前,他也见过花木成精的妖族,那时候,他也一视同仁地对待着他们,帮助医治、输送灵气。
或许,这便是自己会转世成狐妖的原因,因为只有狐妖族,才懂得一心一意。
扶晔抬起头,看到那株紫色的巨大花朵,露出了痛苦挣扎的模样,而自己周身的藤蔓,也一圈圈松开。
他轻声笑了,玉简慢慢落下,化为一枚玉珠子,以红绳缠在他的颈上,牢牢地站稳了脚跟。
若是自己当真吹了动情的曲子,烛龙定要生气吃醋,如今吹了这鬼哭狼嚎的曲调,才总算脱身。
扶晔看了一圈周身,白雾不知何时已经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