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决睡得十分安稳的模样,微红的唇半张着,含进一缕长发,被晒得有些红的长腿,卷着一团皱巴巴的被子,露出睡衣短裤。
姿势虽是嚣张,却莫名令扶晔胸口暖融融的、不自觉勾起了唇,小心拂开那一缕墨发,默默注视着,总有种十分不好意思的感觉。
这样,岂不就像刚刚交往的时候,不论多么小的一举一动、都忐忑得辗转无法宁静一般吗?
忽然,墨发青年一个翻转,手脚并用地压上了扶晔的侧身,迷迷糊糊间醒来,睁开了双眼。
猝不及防地对上扶晔紧张的神情,清决却没有几分惊讶,只是向上蹭了一点点,刚好够得到扶晔的额头。
他轻轻印下了一个早安吻,低笑着抬头道:
“早上好,你在想着些什么?”
扶晔喉间有些干涩,脑海中仍然残留的画面,与眼前“现实”中的景象,有些许混合起来,充满了古怪的不安感。
在那片星空之中,仿佛坐在书房、办公室内,操纵着无数面光屏的那个人。
当对方转过身来的时候,扶晔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对方有着和自己几乎一致的容貌。
这两者中细微的那些差异,不是因为年龄、环境、气候、饮食这些显而易见的不同,而就像是造物主,以自己的模样作为参考,细心地捏出一个有着些许差异的复制品,以作区分。
而显然,他便是那个复制品。
这其中千丝万缕的关联性,如果扶晔试图要去想明白的话,很快就会陷入虚无与精神错乱中。
可是,只要不去仔细思考,把这件事当成一个客观条件,只囫囵吞枣地去接受它,那么他就可以导出一个还不算坏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