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高耸的门洞下,压下浓浓的阴影,只有细小的银白灯光闪烁着。
穿过铺着厚厚绒地毯的通路,宴席上的交谈声,越发远去,变得缥缈而近乎虚幻起来。
长长的走道尽头,透过沉重的双层门,上锁的门背后,传来极轻的布料摩擦声响。
雪白的柔软床铺之内,一缕黑色长发从蓬松的薄被中,露出一截,蜿蜒如水流飘荡沉浮。
清决努力闭着双眼,一点点从薄被中蹭出脑袋,掩耳盗铃似的、想要悄悄去够床沿的那件睡袍。
他的指尖,刚刚碰到了布料冰凉的触感,就忽地听到耳畔、极近的位置,传来一阵带着暖意的浅笑。
两人之间,近乎是毫无隔阂地、呼吸都能清晰感知到,只这么一笑,便带起了被褥间的震颤。
清决刷地睁开了眼,就看到浅金色卷发的温柔青年,正眸子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自己,似是已经看了很久很久。
他分明在这三天里,受到发热期的影响,什么羞耻的动作都做了个遍,甚至肚子里还暖乎乎的有几分异样的感觉。
可是此时此刻终于冷静下来,脑海中前所未有的清明轻松,迷雾散去,才后知后觉地害羞得浑身都红透了。
清决指尖下意识地松了,睡袍向侧面落去,他紧闭上眼将被子向头顶一盖,缩成了一只团起的鼓包,扭动着呜咽道:
“不许看,让我去死吧,啊呜嗷嗷嗷嗷嗷——”
第68章 蜜月
扶晔微微一愣,似是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样盯着人看的行为,属实是有点让人害羞。
听到清决的那些话,他有几分手忙脚乱地、将那件正在向下滑落的睡袍,取了回来,盖在了大约是对方脑袋上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