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太阳最盛的时候过去了,风一吹过,客栈外就冷飕飕的。

殷决的面前,那盆满满当当的辣椒拌饭,已经被用得干干净净,酒壶早空了好几壶。

祂盯着客栈外,懒散而没有几分热度的阳光,过了那么久,木桶里的水应当早就不再热烫了,可为什么,客房里却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脑海中转过各种可怕的想法,殷决猛地站起身,向楼上走去。

灵力屏蔽的结界,祂并非不可以用蛮力打破。

若是平时,祂还不至于如此焦急。可现在,周围有那惹人厌烦的东西,令祂几乎是本能地,就宛如看守着宝藏的黑龙,一时一刻也不愿移开视线。

殷决三两步走到客房门口,抬起手,轻轻敲了几下房门。

如果青年听见了自己的敲门声,再怎样戒备着自己,应当多少会有回应。

祂放软和了声音,低声道:

“你好了吗?如果水温不合适了,我可以喊人再搬一桶。”

可祂无论如何敲门,却似乎都毫无回应。

殷决脊背骤然发凉,伸手撕开结界,用力推开门去,门闩被一缕白雾灵巧拨开,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又自动关上。

祂站在屋子中央,看到屏风上,仍挂着青年的衣袍。

屏风后,隐约的模糊轮廓中,能看到一道影子,似乎是倾倒在木桶边。

殷决大步走到屏风后,心跳猛然间,几乎漏了一拍。

扶晔穿着一身雪白干净的单衣,双目紧闭,斜靠在木桶边缘,湿漉漉的发丝垂在肩头,却毫无反应,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