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漠然地注视着银色的光芒,一点点落在黑色的火焰之上,强势而又不容抗拒地与之交融,分出无数银色丝线,没入火焰深处。
而褪下了灵力防备的焰心,无力抗拒银色丝线的束缚与深入,被揉捏成混乱的形态,又强行收束为更密实的核心,散发出微微的火光。
在平常医病救人、操纵灵力的时候,他都没有这般感觉。
可此时此刻,扶晔仿佛有种错觉,殷决确确实实喝下了自己的一部分血肉,变得更密不可分了。
虽然银色的光芒,是属于光屏本身的规则能力,并不会消耗能量,可这具身体不属于他自己,越是使用光屏的能力,越是会加快身体的损耗。
时至今日,原本数十余载的寿命,消磨到如今,也仅剩下不到五年。
或许等解决完瘟疫,再完成这最后一块基石的修复,他就无法在这里,更多地停留了。
扶晔微微抿唇,胸口有无数的情绪堆积,感到自己仿佛、越发地有着皮肤饥渴一般,触碰不到烛龙的身体,就感到无法安心。
似乎是目盲导致的坏影响。
一碗清苦的药汁被喝尽,殷决皱着眉,费尽心思地思考着,青年所说的那几种感觉。
祂感到热烫的汤药,饮入腹中后,便透出丝丝凉意,就仿佛是怀中的这个人,给祂的感知般,乍一看温柔和煦,靠近了,却仿佛看不见底的幽谷与寒潭。
莫名的冰寒,从腹中绞痛地传来,殷决眼前猛地一片白光,破碎声直入神魂核心,向前倒去。
而他身前之人,仿佛早有所料,伸手接住了倒下的墨蓝色衣袍男子,抱于怀中,转身向着那片小木屋,安静地走去。